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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成了高家早死炮灰,改剧本保命中》

33. 第 3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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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嬷嬷,求您怜惜腹中孩儿。”一阵轻颤哀求。

“怜惜?就算你肚子里怀的是儿子又如何?宋夫人生育大郎君,咱们夫人自育有二郎君,如今府中连嫡子三郎君都已安稳出世,你一个卑贱婢女生的野种,又能有什么用处!”

伴随着喝骂,还有沉重的巴掌扇在皮肉上的脆响。

高浚脚步猛地一顿。

历史上高澄共有三女,如今两个女儿已然出生,最小的三女儿依稀记得要许久后才会降生。

眼下府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备受苛待的怀妊婢女,按照腹中孩儿年岁、时机。

这腹中孩子,恐怕还真是高澄日后的第四子。

第四子…

高浚眸光微沉,压下心底思绪,抬步缓缓走了过去。

高灵悉不明所以的跟上高浚脚步。

夹道里,一个十五六岁、大着肚子的婢女正跪在地上,脸颊红肿,死死护着肚子。

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还举着手,扬言要继续打。

“住手!”

高浚一声清喝,吓得那婆子一哆嗦,手僵在半空。

婆子回头一看,见是高浚和高灵悉,脸色变了变。

这两位入府的时候,她远远瞧见过,一位是高家四娘子,一位是三郎君,都是霸府来的主子。

想罢,婆子强撑着讪笑道:“三郎君、四娘子这贱婢笨手笨脚,摔了王夫人心爱的花,老奴正替夫人教训她呢。”

那婢女跪在地上满眼惊恐。

高浚笑着走上前:“原来是王姨娘身边的人,我说嬷嬷,你这规矩学得还是不到家啊。”

婆子一愣:“三郎君这话怎么说的?”

高浚脸上的笑意不减,声音却透着寒意:“这丫头肚子里揣的,可是我大兄的骨肉。

大兄如理万机,若是在自己后院,被奴才不知轻重伤了霸府子嗣。

一旦出了事,便是残害霸府血脉的大罪。”

婆子脸色刷地白了:“老奴不敢!老奴只是…”

高浚不待她辩解,又道:“王姨娘一看便是仁慈宽厚之人。

她若是知道这丫头怀孕辛苦,连个安胎的地方都没有,还得在这吹冷风搬花盆,传出去,岂不是让外头人以为王姨娘容不下人?

嬷嬷,你这不是在帮王姨娘,你这是在坑她啊。”

“残害子嗣”和“败坏王氏名声”两顶大帽子扣下来,婆子直接吓傻了,腿一软就要跪。

高浚见火候差不多,语气放软道:“嬷嬷别怕,我也并非是要刻意为难嬷嬷,这丫头既然手脚不利索,留着也是给王姨娘添堵。”

那婆子以为高浚要发落阿曼,连忙附和:“三郎君说的是,这贱婢就是欠收拾…”

“不过,”高浚话锋一转,目光凉凉地扫过婆子,“她肚子里怀的,毕竟是大兄的骨肉。”

婆子脸色一僵,不敢接话。

高浚继续道:“不如把人送到阿嫂那里?也省得惹王姨娘厌烦了。”

这话一出,婆子彻底傻眼了。

谁不知道夫人和冯翊公主不对付,夫人得大将军宠爱,一直隐隐压着公主。

三郎君把人送到公主那里,岂不等于狠狠抽了夫人一巴掌,偏偏理由还冠冕堂皇。

婆子慌得手足无措,急忙摆手:“三郎君,这、这怕是不妥…”

话音未落,高浚收敛神色,心中已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高澄的后宅妻妾纷争,属于是府中私宅内务。他一个晋阳来的弟弟,不宜直接挪动府中下人。

高浚立刻顺势收势,淡淡开口:“当然,这只是我随口一个提议,此事终究是府中私事,轮不到我擅断。”

高浚侧头看向身侧的高灵悉,从容甩出货决:“灵悉,你去前堂请示大兄,由大兄定夺。”

高灵悉愣了一瞬,立刻秒懂他的用意。

阿兄怕是不愿越权落人口实。

一旁的婆子听得心彻底凉透,再没半分阻拦的底气。

连三郎君都主动避嫌、交由大将军亲断,她一个下人,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?

婆子惴惴退去,夹道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
高灵悉看着地上惊魂未定的孕婢,转头困惑看向高浚:“阿兄,不过是个普通婢子,为何要这般费心保她,还不惜借着大兄的名头压人?”

高浚垂眸望着那婢女隆起的小腹,眸色沉沉。

他不能说这孩子是日后的兰陵王,举世皆知其名,却未来命途多舛。

“只是有些不忍,不忍大兄的骨肉,尚未出世便受尽磋磨。”

高灵悉心性通透,瞬间会意,当即语气爽快笃定道:“我懂了,阿兄放心,这事交给我。”

—

书房内,高澄正歪在榻上看折子,旁边两个美貌侍女正给他打扇。

听闻高灵悉求见,高澄眼皮一抬,把折子随手一扔,笑了:“这丫头怎么跑这来了?让她进来。”

高灵悉快步走入,未语先笑,行了个规矩的礼:“大兄万福。刚刚在外面看了一圈,大兄这大将军府,当真是气派,连底下的奴才,走出去都比别家尊贵三分呢。”
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

高澄听得极其受用,指了指旁边的座:“行了,少拍马屁,说吧,来找我什么事?”

高灵悉顺势坐下,换上了一副“替大兄操心”的神情。

“大兄,我方才跟三兄在夹道里,碰见个不长眼的奴才。

本不想拿这等烂事来扰你清静,但我瞧着,这实在是有损大兄你的威仪。”

高澄眉头一挑,坐直了身子:“哦?谁敢损我的威仪?”

“王姨娘房里的一个婆子。”高灵悉叹了口气,“这婆子也是糊涂,因为一个怀了身孕的婢女摔了盆花,就在夹道里大呼小叫,满嘴的‘贱婢’、‘野种’。

我当时就寻思,这婢女再怎么低贱,肚子里揣的也是大兄你的种。”

高澄闻言,指尖轻轻叩了叩案沿。

他瞬间想起王氏院里那个不起眼的小婢女。

那日酒后一时放纵宠幸了她,他素来看重门第,酒醒之后便心生悔意,索性当做这事从未发生。

万万没料到那婢女竟怀上了,就算有了身孕,他也不曾放在心上,没给过半分特殊照拂。

他抬眼看向高灵悉:“那婆子动手打人了?”

高灵悉点头:“打了,话说那这婆子这般作践,若传出去了,人家不说王姨娘管教不严,只会暗地里笑话咱们高家,连个下人都约束不好,平白丢了渤海高氏的体面。”

高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不在乎那个婢女。

但一个王氏的奴才,在府里这般跋扈,甚至丢人丢到了晋阳来的弟妹面前,这让他觉得极其没面子。

高灵悉见好就收:“不过大兄放心,我跟三兄当时就把人拦下了。

我想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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